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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戰在滇西脱貧攻堅一線的“教育兵團”

——教育部第六批赴滇西扶貧掛職幹部工作紀實

2019-09-19 來源:《中國教育報》

  日前,雲南省人民政府通報了一份脱貧攻堅“成績單”:第二批13個州(市)的33個貧困縣(市、區)全部達到退出條件,正式脱貧摘帽,教育部滇西對口幫扶的13個縣區名列其中。

  “回想跋山涉水的日日夜夜,我們的辛勞沒有白費!”定點扶貧縣如期脱貧摘帽後,雲南省臨滄市鎮康縣副縣長、教育部第六批赴滇西掛職幹部劉軍如釋重負,這也道出了掛職幹部們的共同心聲。

  滇西是教育部牽頭定點聯繫貧困地區,這也是集邊疆地區、少數民族地區、山區為一體的特困地區。在決勝脱貧攻堅的最後階段,部屬高校定點扶貧、專項扶貧深入推進,2018年,教育部派駐第六批掛職幹部62人,投身滇西脱貧攻堅一線。

  創新幫扶形式,鞏固教育幫扶;發揮資源優勢,促進健康扶貧;匯聚智力優勢,推動科學決策;推動科技轉化,改善發展動能;深挖地方特色,引導產業發展;發動消費扶貧,實現雲品出滇;深化高校合作,助力“兩校”騰飛……他們用翔實的數據、創新的事例,刷新着教育部扶貧成績單。

  “一名掛職幹部就是一面旗幟。”大理州副州長、教育部第六批赴滇西掛職幹部總隊隊長李平表示,掛職總隊及各幫扶單位統籌資源,掛職幹部發揮自身優勢,在脱貧攻堅實踐中牢牢堅守“建設者、創造者、學習者、宣傳者、修煉者、貢獻者”六種角色,在近一年的時間裏,他們的足跡遍佈崇山峻嶺,他們的汗水灑滿學校、醫院、田間地頭,他們更是把心像種子一樣,埋在滇西的土地裏。

  “留下來,不要走!”掛職幹部們用實幹贏得了滇西人民的心。每一個援滇幹部掛職結束時,當地幹部羣眾總會用這樣樸實的話挽留。

  滇西脱貧攻堅需要什麼,勁兒就往哪兒使

  如何精準扶貧?西安交通大學掛職幹部張書紅初到滇西時思考最多的問題是,能在前人的基礎上做些什麼,能給後來的人留下些什麼。作為雲南省保山市施甸縣掛職副縣長,她一開始將工作重點放在了下鄉調研和尋找幫扶發展新出路上。

  張書紅走遍了全縣13個鄉鎮,調研讓她瞭解了全縣經濟、教育等多個領域的發展狀況,立足需求,她通過學校組織來自北京、深圳、杭州等地的18位企業家,赴施甸縣開展幫扶工作,考察當地投資環境和重點招商項目,助推施甸產業發展與轉型升級。同時,積極開展科技扶貧,設置專項扶貧課題,打造美麗鄉村。

  “既要接地氣,又要架天線!”隨着工作的不斷深入,來自高校的掛職幹部們發現,要想給當地發展打下紮實的扶貧長效機制,他們必鬚髮揮好本單位和掛職地方的溝通橋樑作用。

  位於大理白族自治州雲龍縣的永安村是典型的集“山區環境差、資源匱乏、人多地少、公共設施嚴重滯後”於一體的深度貧困村,駐村第一書記、同濟大學掛職幹部劉一呈邀請同濟規劃院、建築院專家團隊前來永安村實地深入考察4次,結合實際問題,制定《永安村2018年至2020年脱貧攻堅三年實施方案(施工圖)》,爭取“沘江永濟橋建設工程”等項目,着力解決人居環境差、串户道路缺失、沒有公共衞生廁所,以及“舊宅”“雲安”“羅壩山”3個自然村羣眾雨季過沘江安全出行難等問題。

  2018年7月,掛職期滿時,中國人民大學掛職幹部宋彪主動申請繼續掛職。基於在教育、健康、文化、產業、法治等領域扶貧工作經歷,作為蘭坪白族普米族自治縣副縣長,他想探索學校參與教育扶貧及地方社會經濟發展的模式與機制。2018年8月,宋彪協調人大法學院與蘭坪成立怒江研究所,成為全國首家以怒江為研究對象的科研機構。

  華南理工大學掛職幹部張健掛職雲南省臨滄市雲縣副縣長後,上茶山、下田地,進農户,瞭解雲縣縣情、民情和社情,在此基礎上,科學編制精準扶貧的“路線圖”,通過教育幫扶和產業幫扶兩輪驅動,不斷提升雲縣自身“造血”功能。

  兩年來,張健積極聯繫溝通校地雙方,促成校地雙方高層12位領導9次互訪,高層的頻繁交流,形成了強大幫扶合力。華南理工大學為雲縣量身定製全域旅遊規劃,實現鄉村資源的多元利用,讓原本缺乏活力的鄉村落後地區具備了造血功能和自我發展能力,促進雲縣走上產業化脱貧之路。2018年,雲縣作為雲南省首批、臨滄市首個貧困縣,正式脱貧摘帽。

  雲南省景東縣副縣長、浙江大學掛職幹部吳建紹,則積極探索構建高校+政府+企業(合作社)+農户多方合作共贏的消費扶貧新模式,通過建立教職工福利消費平台、教職工生活消費平台、校園餐飲消費平台和互聯網+購銷對接平台等4個消費扶貧平台,以校園消費建立起穩定的銷售市場,帶動貧困地區產業發展,幫助貧困户形成自身造血功能,實現外生扶持向內生致富的轉變。

  劉軍作為中國農業大學派出的定點扶貧掛職幹部,充分發揮學校人才、科技、信息優勢,圍繞鎮康縣高原特色農業產業,共建平台,研發推廣適用農業技術,在臨滄市和鎮康縣建立了“中國農業大學臨滄教授工作站”和“中國農業大學鎮康教授工作站”“中國農業大學鎮康科技小院”,從2017年開始,學校開始派出博士服務團,精準掌握當地支柱產業情況,量身定製脱貧方案。

  產業興,則農村富;產業強,則致富旺。在滇西,產業精準扶貧,成了脱貧攻堅的關鍵一環。在臨滄市臨翔區螞蟻堆鄉螞蟻堆村,剛落成不久的茶葉加工廠內,茶香四溢。2018年,華中科技大學產業集團捐資360萬元,在村裏建設年產規模100噸的標準化茶葉加工廠,輻射全鄉14個行政村,覆蓋2.4萬餘畝茶葉基地。

  臨滄市臨翔區掛職副區長、華中科技大學呂洪良博士介紹,茶廠建成投產後,可為螞蟻堆村這一重點貧困村增加集體收入200萬元以上,並有效帶動周邊村組茶葉產業發展,螞蟻堆茶廠首批數控發酵熟茶已於今年5月開罐。

  改變當地粗放的茶葉加工方式,小山村建起大茶廠,這也是教育部及其直屬高校、直屬單位滇西扶貧的一個縮影。

  瞄準“痛點”,為教育扶貧精準“破題”

  “初到縣裏的第二天,縣領導便帶我下鄉進行調研。通往鄉村的路上,山勢險峻。一路上,他不時指着村寨裏一幢幢整潔漂亮的樓房説,這些都是近幾年來各級政府及社會力量支持新建、改擴建的學校校舍,現在各個鄉鎮村寨最好最堅固的房子都是學校的。”寧洱哈尼族彝族自治縣副縣長、教育部教育裝備研究與發展中心掛職幹部張耀東回想起當初的情景時,仍忘不了寧洱縣領導話語中對“發展教育能夠徹底拔除窮根”的篤信和堅持。

  不久後的兩次基層調研,讓張耀東對“教育可以點亮希望,可以改變命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他記憶猶新。

  張耀東説,有一次,他走訪一户建檔立卡家庭,這户人家雖然因家人身患重疾需長期治療,導致家中經濟困難,但他們臉上始終洋溢着堅強而樂觀的笑容。聊天中得知,他有兩個孩子,一個在昆明讀大學,一個在縣裏讀高三,分別享受到了相應的資助政策。“雖然家裏現在暫時困難一些,但孩子們趕上了好時代,我們也有了盼頭,等孩子們畢業工作後,家裏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相對於產業扶貧這種立竿見影的方式,教育扶貧儘管見效較慢,卻是斬斷貧困代際傳遞、服務經濟社會發展最根本的渠道。

  2017年9月,沈正波從清華大學來到彝鄉南澗,擔任南澗縣南澗鎮西山村第一書記、駐村扶貧工作隊長。到西山後,他發現這裏的羣眾基本沒有走出大山,對未來沒有規劃、缺乏目標。為阻斷貧困代際傳遞,2018年5月,沈正波發起了“放飛夢想,逐夢前行——西山學子北京行”活動,組織西山小學學子走進清華大學、清華附中、清華附小等,開展體驗學習,來到天安門廣場、國家博物館、五四紅樓等陶冶愛國情操,走進故宮、鳥巢、水立方、北京城市展覽館等感受首都魅力,走進自然博物館、動物園、中國科學技術館等探索新知。幾天的北京行,學生的思想和言行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將夢想的種子根植在西山學子心田。

  “教育扶貧,是各類扶貧中最根本也是最長遠的舉措,需要時間檢驗和羣眾檢驗。教育扶貧成效不是簡單地表現在捐款捐物,而是在深層次上謀劃推動教育發展和改革,解決教育的重點難點問題。”在雲南滄源佤族自治縣副縣長、中央電化教育館項目部副主任楊金勇看來,教育扶貧重點也在於此。

  在中央電教館的支持下,華南師範大學網絡教育學院為滄源建設雲南省首個教育手機雲,以低成本、草根式的應用在不到一個月時間實現專遞同步教學覆蓋全部校點,打造了教學點開齊開足國家課程的滄源模式。項目實施以來,共有758節直播課,直播內容覆蓋義務教育階段全年級全學段全學科的教學課堂,使全縣76個村小和教學點佔全縣小學生47%的孩子實現了與鄉鎮中心校乃至縣城學校優質教育資源共享,也有力緩解了全縣38個教學點師資不足的矛盾,促進了教學點教師備授課等教學常規工作。

  楊金勇還積極推進網絡條件下的精準扶智攻堅,積極發展“互聯網+教育”專遞同步教學模式,解決村小教學點師資不足,開不齊國家課程的突出問題。利用專遞同步教學加強對邊遠村小教學點的課堂教學監督管理,以及在全縣所有畢業班開展複習備考同步教學,探索教育供給側改革,擴大優質教育資源供給。

  滇西邊境山區是我國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之一,涉及雲南10個州市,集少數民族地區和邊境地區於一體,貧困面廣、程度深。滇西應用技術大學2015年應運而生,採取“總部+特色學院”的方式開放辦學,目前已有珠寶、傣醫藥和普洱茶3所特色學院,分別位於保山、西雙版納和普洱。

  2017年5月,滇西應用技術大學珠寶學院組建之際,教育部赴滇西掛職幹部、中國地質大學(武漢)教授尹作為被派來任院長。新建樓房錯落有致,校園綠化正在進行,3棟實驗實訓樓投入使用,在校生已有445人——這所初具雛形的珠寶學院,還是“新生兒”。

  扶貧大學怎麼建?學生尤其是貧困生就業前景如何?要回答好這些問題,在尹作為看來,關鍵在於瞄準社會需求培養人才,利用好貧困地區獨特的資源,就能為貧困地區裝上發展“引擎”。

  玉出雲南,主要出在騰衝和瑞麗一帶。騰衝市副市長李屏説:“珠寶學院是教育部給我們的‘大禮包’,讓行業發展有了人才和智力支撐。”學院開設產品設計、寶石及材料工藝學、工藝美術學科,正合騰衝和滇西的“胃口”。

  在這場教育扶貧攻堅戰中,各參與單位發揮各自特長。華中師範大學充分發揮附屬學校教學質量高的優勢,在對口幫扶牟定過程中,將合辦學校作為扶貧的最重要抓手,通過“走出去、請進來”的方式,對牟定附中教師進行培訓甚至跟崗上課,派出教師指導團隊到牟定附中進行教學方法、教學理念的全方位幫扶。

  2016年4月,華中師大與牟定一中合辦華中師大牟定附中,標誌着師範類高校在滇西扶貧工作中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這也是迄今為止滇西扶貧高校中唯一與當地合辦學校的案例。華中師範大學掛職幹部、楚雄州牟定縣副縣長姚珂介紹,近3年來,華師牟定附中教學質量穩步提高,廣受老百姓歡迎。

  志智雙扶,提升滇西自身“造血”機能

  從聽不懂當地方言、帶着筆記本去開會卻沒記下一個字,到話語間不自覺帶出雲南味兒,掛職幹部們深入基層、深入羣眾,帶着幹部羣眾幹,教給幹部羣眾幹,幹給幹部羣眾看。

  他們遠離親友,環境陌生,但傾情投入,忘我工作。李平骨折後仍帶病、拄拐堅持工作,成了當之無愧的領頭雁;很多掛職幹部極少返家,無暇顧及妻兒老小;有的家人去世,都來不及見最後一面;有的連續工作幾十天,春節期間仍堅守崗位;有的掛職期滿,出於對扶貧攻堅的責任擔當,主動要求留任。

  “留下來,不要走!”2017年,在掛職即將結束的時候,中央美術學院掛職幹部強勇受到了劍川縣幹部、羣眾的挽留。當地的需要是對掛職工作最大的肯定,於是掛職幹部隊伍中湧現出不少“二朝元老”甚至“三朝元老”。

  “自從扶貧攻堅以來,‘直過民族’的生活水平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茅草房變成了別墅一樣的房子,道路水電網絡等基礎設施跟內地沒有區別,甚至更好,‘兩不愁三保障’,羣眾都説生活水平至少加快了幾十年。這使我感到人民羣眾對黨和政府的擁護和愛戴,感到特別欣慰。”西安交通大學掛職幹部、德宏州隴川縣副縣長王曄説,他將繼續留在隴川進行掛職工作,盡己所能為建設滇西邊疆作出自己的貢獻。

  在永平縣縣長字雲飛的印象中,復旦掛職幹部永遠是“做人彎着腰,做事昂着頭”。自2012年以來,復旦師生和醫務工作者在發展規劃、教育衞生、人才培養、產業扶貧等方面給予了全方位、多維度的支持和幫扶,今年4月底,永平縣全面通過省級專項評估檢查,被雲南省委、省政府批准退出貧困縣序列。

  當前,正處在決戰脱貧攻堅、決勝全面小康的關鍵節點,鞏固提升脱貧成果,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任務仍然十分繁重。“開展幫扶應堅持‘輸血’和‘造血’並重,保障性扶貧和開發式扶貧協同的工作思路。在脱貧攻堅鞏固提升和轉入鄉村振興階段,針對缺錢、缺人、缺思路的基層工作現狀,思路是更加寶貴的資源。”在楊金勇看來,當前開展扶貧工作,要更加註重志智雙扶。

  教育扶貧,重在扶智、扶志,根本落腳點在育人。除了大力幫扶學校教育外,掛職幹部還利用自己的資源,組織開展針對幹部、企業、村民等不同羣體的培訓,提升人才素質,提高當地自身“造血”機能。

  打贏打好脱貧攻堅戰,關鍵要靠幹部。2015年以來,永平縣把“實施幹部能力素質提升工程”納入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六大抓手”,復旦全力幫助,為永平打造了常態化、全方位、寬領域、高水平的培訓平台。

  北京大學派駐彌渡縣掛職副縣長王菲,自掛職工作以來,充分發揮學校智力優勢,針對幹部培訓、技術骨幹培訓多管齊下,開展智力幫扶工作。北京大學派駐彌渡縣寅街鎮勤勞村駐村第一書記魏培徵,則根據“志智雙扶”的扶貧理念,設立“博雅耕讀鄉社”村組幹部培育項目,邀請教育、醫療、產業、管理等各領域的專家為當地把脈貧情、培育鄉賢。

  怒江州福貢縣副縣長、西南財經大學掛職幹部張元將福貢視為自己的第二故鄉,全力推進怒江州、福貢縣扶貧幹部、福貢縣中小學幼兒園校(園)長、骨幹教師綜合素質能力提升培訓,並組織實地考察學習,促進特色工作穩步開展。

  中山大學掛職幹部、鳳慶縣副縣長餘立人,抓實人才隊伍建設幫扶,推動中大與鳳慶幹部雙向掛職鍛鍊。學校接納鳳慶縣幹部到中大扶貧工作組、各附屬醫院掛職鍛鍊,幫助協調鳳慶縣優秀年輕幹部赴廣東地方掛職工作。

  大理州和楚雄州掛職幹部派出單位醫療專家,培訓當地醫生,開展大病救治,搭建遠程系統,捐贈緊缺物資,既為患病羣眾消除痛苦,又打造出一支帶不走的優秀醫療隊。

  從陌生到熟悉,再到融入滇西,教育部掛職幹部們用真心實幹交出了扶貧成績單。

  據云南省教育廳相關負責人介紹,自2018年7月以來,第六批掛職幹部派出單位累計投入幫扶資金5000餘萬元,協助引進幫扶資金近1.5億元,培訓基層幹部1.2萬人次,培訓專業技術人員2萬人次。在第六批掛職幹部和滇西幹部羣眾的艱苦奮戰下,滇西片區教育條件不斷優化、基礎設施條件明顯改善、社會事業和公共服務不斷完善,產業發展明顯加快。2018年,1082個貧困村出列、56.87萬人穩定脱貧,貧困發生率從2017年底的9.78%下降到5.24%,22個貧困縣成功摘帽。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今年7月,第七批掛職幹部順利與第六批幹部完成交接。雖然人已離去,但曾經努力工作過的這片土地卻已深深紮根在掛職幹部們的心裏。

  在每一個援滇幹部的眼裏,滇西,不再是個遙遠的邊疆之所在,而是他們日思夜想的永遠牽掛。一撥新掛職幹部來了,就接過上一任的接力棒,繼續往前衝刺。

  姚珂説,他當初堅持記錄工作台賬,掛職一年來形成4萬餘字的工作台賬,希望能為今後的掛職工作提供指導;尹作為在掛職滇西應用技術大學珠寶學院院長時,撰寫了“掛職幹部任務清單”,為後面接替掛職的幹部指明工作重點。

  在滇西的每一天,姚珂們都把滇西當作一個孩子,精心呵護,使之成為每個人心中那個永遠割捨不下的滇西。(本報記者 萬玉鳳 柯進)

(責任編輯:俞曼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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